“我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其中并無一絲旖旎，便暗笑自己亂想。我看向陸景賢，見他正襟危坐，面容嚴肅，心想倒是不知道他擅音律，這文人雅事也只有他們文人最清楚，吾等粗人自然不懂，也不奇怪。又想：那婦人說是討教，其實就是來b試的，就如同練武打擂臺踢館一樣。當下覺得興趣全無，只盼早早打發了這婦人了事。”

        “只聽陸景賢客氣說道：“那就請羅夫人先行C曲。”簾外之人卻不做聲，過了一會兒，說道：“妾身既然是來討教的，那自然應該是陸公先請。”這nV子語氣清冷桀驁，哪里有半分討教的意思，好在陸景賢這人為人大度，不會在言語上的細枝末節斤斤計較，他點點頭，說道：“也好。”當下便撫琴一曲《憶故人》，這曲名自然是陸景賢事后告訴我的，不然我這個大老粗聽了也不知道在聽什么。只見他撥動琴弦，我才注意他一雙手也是好看得很，手指修長纖細，在那琴弦上輕輕撩動，曲聲便幽幽傳來，霎時間，我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點化了一樣，讓我想起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最想再相見的人，待一曲終了我才發現我竟然掉下淚來。諸位，我老李是個不通音律的聾子，也不懂如何欣賞，我只能說那一曲讓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了。”

        “曲終多時，那簾外的婦人卻久久不做聲，我自己也還沉浸在剛才的樂聲中，只當她也一樣罷了。突然，但聽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落地摔碎的聲音。還未及我反應過來，就聽那婦人道：“今日聽陸公一曲，方知天外有天，我……我自是一輩子也趕不上的了，以后不再言琴鼓之事！”言語之中盡顯憤恨與不甘。”

        “我與陸景賢面面相覷，皆是驚愕無b。我心想，這nV人也太過爭強好勝，X子也太激烈了些，這點小事哪里至于如此？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nV人？只聽陸景賢溫言勸道：“這琴瑟鐘鼓之事本就是修身養X，而非定要爭出高下，況且夫人還未獻藝，焉知不如陸某？”

        “我心說他這番規勸毫無說服力，那nV子如此氣X自然聽不進去什么修身養X。我忽地童心大起，想見一見這到底是怎樣一個nV子。見陸景賢全然沒注意我這邊，于是便一個健步竄出，一把掀了那布簾。”

        “只見眼前出現一名年輕少婦，模樣頗為清麗脫俗，眉宇間帶著nV子少見的英氣，果然是位烈XnV子。陸景賢一愣，隨后立即起身，沖那nV子行禮致歉：“失禮了。”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見他二人面對面站在一處，不知怎地，我竟然生出“這二人甚為般配”的念頭。我笑道：“夫人何必如此，這彈琴又不是打仗，這誰輸誰贏的，也沒什么所謂。”這次他二人不約而同地嫌棄的瞪了我一眼，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本以為那羅夫人要發作，誰知她忽而破涕為笑，說道：“陸公說得有道理，剛才是妾身失態了，還望二位大人不要見怪。”說著行了個萬福，又沖陸景賢道：“適才聽陸公一曲，情難自抑，想不到竟有人有如此技藝，不知可否請陸公指點一二？”她這次的語氣頗為謙遜，一改之前的傲慢。陸景賢便與她談論起來，將我晾在一邊，他二人越說越投機，我卻越聽越不耐煩，好在天sE漸晚，那nV子也知道不可多留，便主動提出告辭。”

        “陸景賢面露失望之sE，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他請那nV子稍等片刻，轉身從身后書架上取下一本書，交付到nV子手上，說道：“日前司禮監刊刻了前朝《溪山琴況》一書，夫人若有興趣，不妨無聊時翻閱一下。”那nV子眼睛登時亮了，連連道謝。隨后，我和陸景賢便那nV子送出院門，直至目送她消失于胡同一端。我見陸景賢臉上滿是依依惜別之意，我突然想到：“這人若是孤獨太久，原是平平靜靜，可這忽地有人橫加闖入，到底是福是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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