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火儀式失敗了。

        特諾奇蒂特蘭的居民在數(shù)天之內(nèi)被得到自由的奴隸反過來瘋狂屠殺，讓湖水在幾天之間變成了血水，放眼望去，隨處可見漂浮在水上的腫脹尸體。夸夸皮茲和阿庫米斯特里的尸體也在其中，可惜，但誰也沒能認出來。

        太陽戰(zhàn)神的塑像和畫像被盡數(shù)搗毀，阻擋洪水的堤壩也被泄憤似地拆除。從太陽王的宮殿里搬出來的寶石和黃金，塞滿了整整十三艘海盜王國的長船。

        反叛軍收集了城市內(nèi)的所有文獻和書籍，將它們通通付之一炬；又收集了所有刻著字和花紋的石板，將其通通磨平。待到洪水退去，西特拉爾米娜帶人在城內(nèi)灑了一層干燥的枝葉，然后就放了一把火。火起之后，反叛軍立刻撤出了特諾奇蒂特蘭，并隨之拆毀了通往城外的所有三條道路。

        他們在岸上日夜眺望著特諾奇蒂特蘭城內(nèi)的熊熊大火，起舞、痛飲、歡慶。大火持續(xù)了整整三日才停歇下來，由于道路被毀，躲在特諾奇蒂特蘭內(nèi)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僥幸生還。

        城市消失了，人民消失了，文獻也消失了。而那些曾被它征服的城邦。將用這樣一行文字將其描述——強大的特諾奇蒂特蘭，因其殘暴不仁，而被神明施以天罰，以洪水和烈火毀滅。

        在政治上，特諾奇蒂特蘭的毀滅意味著以三邦同盟為核心的阿茲特蘭統(tǒng)治秩序的土崩瓦解；而在宗教上，新火儀式的失敗則象征著一個紀元的結束。太陽戰(zhàn)神不再有能力成為主神，為了在末日中存活下來，各邦重新祭拜起了各自的神明。

        阿茲特蘭前途晦暗，分崩離析已在旦夕之間。

        如比約恩所言，新火儀式失敗的消息一經(jīng)傳出，各邦紛紛舉旗相應。早就對阿茲特蘭帝國的統(tǒng)治不滿的反對派或用暴力開展政變、或在政治上施壓逼迫城邦脫離帝國。從帝國最邊緣的城邦開始、到靠近三邦同盟的帝國核心地帶，半個月內(nèi)，捷報從四面八方傳入了比約恩的耳中。

        ——但是，局勢卻說不上一帆風順。

        由“老鷹”一手發(fā)展起來的“老鼠”，其核心成員的數(shù)量其實并不多，其力量的絕大部分，實際上都是來源于各邦原本就有的反對派。按照“老鷹”的計劃，在毀滅特諾奇蒂特蘭、奪取各邦的政權后，各邦需要在第一時間派出部隊前往特諾奇蒂特蘭的附近集合，以應對隨時可能返回平叛的太陽王和內(nèi)薩瓦爾科約特爾的主力部隊。

        但是，盡管各邦都順利地改旗易幟，派兵出來和比約恩他們匯合的卻是寥寥無幾。

        “報告！扎卡萊卡邦拒絕支援！他們說他們能動用的部隊已經(jīng)全部被太陽王抽調走去參加北方的戰(zhàn)爭了，實在是抽不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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