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了？”他見狀笑了笑。

        “當真是疼的，”她努力與他解釋，“不是那一陣子疼……是那之后……方才忽然……”

        他一頭霧水，隨即恍然大悟，放開她起身令奴婢去取熱水、換洗衣物和姜湯來。

        他不肯回避，她白著一張臉，只得在他眼下由奴婢洗換整齊。

        她正待回去，他卻仍然是拖著她的手臂把她抱在身邊。

        “我不要W了床褥。”她小聲抗議，他并不以為意。

        “怕什么。”他自后把她抱在懷里，手替她暖著小腹。

        他有心時，也可以待她十分溫柔。她一時有些恍惚。若是當初諸事平順，她按著當年的婚約平平穩穩嫁給他，想必他也做得這世間極好的郎君。高堂俱在，兒nV繞膝……母后大約會要她與駙馬留在京城開府居住，不過鳴州固然偏遠，或許也是個b西京開闊自在的地方，每年朝禮之時，她可以回京去見母親和阿姊。阿姊固然會嘲笑她夫君的門第，她也并不會在乎。

        這一切當然都是縹緲的幻影。她忽然心酸起來，一點眼淚從眼角落到枕中。

        “你便糊涂一些又如何？”他忽然說。

        她不回答，卻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他是要她配合著去做這場戲嗎？假裝一切從未發生，假裝她原本就是他的妻子？哪怕是她愿意，他難道又能騙得過自己？她并不相信。

        思慮逐漸為疲憊所替代，她在血仇之人身邊，終于沉沉地睡著了。待她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殿下。”服侍她起身的侍nV在帳外輕聲喚她，“殿下一會兒可要出去看看？外頭下雪了。”侍nV卷起帷帳來，收拾鏡臺預備她梳妝。明亮的雪光透過窗欞映到室內，想必外面的雪已經積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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