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撫摸上了操作界面冰冷的表面。“我已經說服他們了，韋恩先生。”他說，“但并不是因為您的資助。”

        聯盟確實需要一筆資金。是需要，而不是必須。

        “我們確實需要被監管。”卡爾在屏幕面前操作了些什么，大量信息從屏幕群上流淌而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布魯斯無比熟悉的界面上。

        那是孤獨堡壘操作系統的界面，而在現實，輸入這套指令后跳轉的則是蝙蝠洞的操作系統。“整個建筑的控制權都可以隨時被堡壘接管——這個之后我會解釋——以備不時之需。”

        “魔法，催眠，或者只是被威脅。”布魯斯雙手抱胸，走到卡爾身邊，“我早說過超人也是控制狂，只是從來沒人信我。”

        總有人覺得超人就永遠是寬容的，蝙蝠就永遠是刻薄的。他們如日月那般互相照應，又和光影一樣對比明顯。可他們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深愛，照應著彼此的背后，彼此的反面。

        幻境之中卡爾沒有自己的月亮，于是他自己履行了那部分的職責。

        “我誕生后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控制。”

        卡爾單手按在布魯斯肩膀上，微微低頭：“布魯斯，我們確實需要一個監管者，而這也是我一直在做的事——他們相信我的品行，我的能力，但我依舊有被操縱的可能，有因為感情而失去判斷能力的危險。”

        “聯盟需要一個顧問，布魯斯。”

        按在肩膀上的手熾熱無比，布魯斯從卡爾好像閃爍著光的眼里看見他最熟悉，最為之傾心的東西。他知道自己可以輕易取得卡爾的信任，可當這一切真正發生，他卻又感到某種憤怒。

        你怎么可以這樣隨便將真心給出呢？太過輕易得到的東西總讓人覺得廉價，而卡爾明明應該被人更加珍惜才對。他一邊這么想著，卻又一邊同時在坐著腳踏兩條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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