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仍有人在放煙花，一束接著一束，響在遠處的天邊，聲音又沉又悶。

        我在原地站了會兒，從三樓窗戶收回視線，又看了眼黑黢黢的樓梯口，心里無端生出厭惡和抗拒。

        我拉好外套，揣著衣兜，踩著路燈下的影子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進去買了包煙出來，我抖出一根叼嘴上，往門口臺階上一坐，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煙。

        寒風瑟瑟，我把手揣回兜里，縮著脖子狠狠吸了一口，煙頭迸出幾顆火星子，猩紅無比。

        一切都毀了，我有些絕望地想。

        原本所有事情都已經走上正軌，即便不是喻妍，我也會和其他女人領證，結婚，生孩子，闔家幸福。而齊冀，我會把他永遠爛在肚子里，直到想不起這個人。

        只要他不出現，只要時間夠久。

        可直到剛剛我才明白，在他面前，我那自欺欺人的隱忍和裝模作樣的釋懷有多可笑。

        我就是那條被馴服的狗，只要齊冀招手，即便他手里沒有肉，我也拒絕不了他。

        可我不想這樣，我寧愿躲他一輩子也不想和他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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