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可不夠喜歡。”空蒙拉過他手，亦崎的手骨節(jié)分明，白皙而有力量感，只是總依稀帶著洗不干凈似的顏料，“沒有比畫畫更重要的，是么？”

        亦崎坐起身，漫不經(jīng)心地拾起一縷長發(fā)：“五年了，空蒙，你知道下一個(gè)五年我什么年紀(jì)嗎？”

        空蒙皺眉：“我會(huì)一直陪著你，像這五年一樣……”

        “何苦呢？”亦崎撫上他的臉，用指尖描摹自己五年來畫了無數(shù)次的眉眼，“我們本來就不一樣，你還有好多年要活呢，這么執(zhí)著，不怕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么？”

        空蒙眉頭皺得更緊。

        “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對你來說可能只是彈指一瞬，可對我不是，再有幾個(gè)五年我就該老了。”亦崎聲音漸輕，“你可以一直陪著我，但我不能——空蒙，現(xiàn)在放手不是壞事兒。”

        空蒙：“借口！你就是想打發(fā)我，然后去跟那個(gè)叫張?jiān)降摹?br>
        亦崎“唔”了一聲，像少年時(shí)那樣靜靜垂眼。

        “也不全是。”他變相承認(rèn)。

        空蒙一手按在他頸側(cè)，恨不得掐死他了事兒：“為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可你從來都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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