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楊卓卻心尖一顫，莫名覺得自己像與一條毒蛇對視。他喉結滾動，心想黎修明是不是發現什么了，就見那個人背過身去：“這幾天，家里發生什么事了？”

        很篤定的語氣，但楊卓也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爸爸說什么了嗎？”

        “他和我說了一些，”黎修明回望過來，表情嚴肅，“但我想聽你說。”

        如果不是一直看著監控，楊卓真的會相信黎修明發現了端倪。

        ……父親，你居然也會對我虛張聲勢，難道你在懷疑我？楊卓這樣想，面上裝出茫然：“啊，爸爸這幾天心情確實不好，會不會是因為你經常不在家，他生氣了？”他眨巴著無辜的眼睛，“要不你多陪陪他？也別總是出差了。”

        黎修明審視的目光讓楊卓背后發汗，生怕父親進一步盤問，發現蛛絲馬跡。但黎修明最后只是“哦”了一聲，微笑道：“我確實想帶他去旅游，那你呢？你想和我們一起去嗎？”

        有什么理由說“不想”？但楊卓又擔心這是黎修明設下的陷阱，笑嘻嘻地問：“你希望我去嗎？”

        “當然不希望，”黎修明迅速回答，兩眼微彎，“這是屬于我和你爸爸的時間，懂嗎？如果你也想去玩，我會單獨找個人陪你。”

        ……小氣的男人，楊卓垂睫掩蓋眼底的陰沉：“既然這樣，那我不去當電燈泡就是了。”他想了想，“我去爺爺奶奶家住，總可以吧？”

        “好，”黎修明應得爽快，“他們也挺惦記你的。”

        一樁歸宿暫時被這么定下，楊卓想到很快就要見不到楊燁，抓心撓肝地想再要一次。但楊燁大概是因為上次那事產生應激反應，自黎修明回家以后，每時每刻纏著與對方待在一起，像連體嬰一樣不肯分開，不給楊卓片刻趁虛而入的機會。而黎修明雖然嘴上沒說，但楊卓看得出他格外享受楊燁的依賴，有一回他發現父母沒離開家，但也不在房間里，心下一緊，在家里四處梭巡，終于在書房里聽見了他們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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