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登科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硬弓。窗外，軍營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為了那點所謂的狗屁‘尊嚴(yán)’，兄弟都不要了？這身軍裝不要了？”楚登科的聲音冷得像冰霜，每個字都裹著冰碴，“周正武說，你覺得你拖累了雷嘯？放他娘的屁！當(dāng)年是誰把你從演習(xí)場背下來的？是誰哭著求軍醫(yī)保住你這條腿的？現(xiàn)在你倒要成全他了？”

        陸空的指尖微微發(fā)抖。他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師長，不是不要……”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是……要不起了。”

        楚登科猛地轉(zhuǎn)身，辦公桌上的文件被帶起的風(fēng)掀得嘩啦作響，他的眼睛通紅，額角青筋暴起：“你他媽放——”

        “我穿著這身軍裝，”陸空突然提高聲音，又迅速低下去，“卻再也不能跟著兄弟們跳傘，不能帶隊沖鋒，甚至……”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腿，“連最基本的訓(xùn)練都完成不了了。”他抬起頭，眼眶發(fā)紅，“師長，您知道那種感覺嗎？”

        楚登科的拳頭砸在辦公桌上：“所以你就當(dāng)逃兵？”

        “我不是逃兵！”陸空突然吼了出來，下一秒，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氣般踉蹌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站穩(wěn)，“我只是想體面地離開。在變成真正的累贅之前，在…徹底磨滅雷嘯的翅膀之前。”

        辦公室陷入死寂。窗外傳來晚點名的口號聲，遙遠(yuǎn)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你記不記得，當(dāng)年在朱日和紅藍(lán)軍對抗演習(xí)，是怎么跟我說的？”

        陸空的呼吸一滯。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