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們兩個人在家還好吧？”周舟在矮墻外一米遠的距離停下，和阿婆打招呼。

        “你從市里回來啊？市里情況怎么樣了啊？”阿婆是客家人，說話帶著一股客家口音，客家話和粵語有些相同之處，周舟勉強能聽懂。

        “是的，市區(qū)里情況不太好，你們看新聞了嗎？就呆在家里不要出門。阿公呢？”

        阿公是本地人，性格特別自來熟，六十來歲，個子矮瘦，黝黑的臉上常常咧著一抹憨厚的笑容，被阿婆罵的時候也總是笑著。平時周舟回來遇到他，常被他拉著聊東聊西，臨走前總是要給她手里塞各種自己種的菜。周舟經(jīng)常要給他錢，他還不肯收，說這點菜也不值幾塊錢，讓她看上了直接就到田里摘回家。

        熱情到周舟時常覺得自己好像占人便宜，所以周舟經(jīng)常回來的時候也會順便買點水果送過去。一來一往，就和兩夫妻熟絡(luò)了不少。

        阿公如果在家聽到她的聲音，肯定第一時間就出來了。現(xiàn)在她和阿婆嘮了好幾句，阿公還不出來，周舟心里隱隱就有不好的感覺。

        “阿公開車去市里接仔仔了。”阿婆的聲音憔悴，臉上的褶皺仿佛都比以往深了不少。

        周舟對她的印象一直都是精明的小老太太，阿公送菜被她發(fā)現(xiàn)時能感覺得到她有點意見，但是周舟送水果的時候她也會很大方的送一堆自家做的醬菜，狀態(tài)總是精神奕奕的。現(xiàn)在再看她，就只剩下眉間揮散不去的潰敗氣息。

        周舟想起來了，阿公之前提過一嘴的。

        兒子和兒媳在外省工作，孫子仔仔在市里讀高中，是寄宿制的學校，平常周末也要上自習，只有法定節(jié)假日的時候才會偶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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