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這條消息，他總算清醒了一點，慢慢想起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對了，昨晚他跟宋予來開房，索性就一起睡了，可現在房間里安安靜靜的，哪還有宋予的身影。

        他退出和劉子陽的聊天界面，消息列表里果不其然有宋予給他發的消息，他說自己有事先走了，因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醒，所以還續了半天的房費，最后還鄭重其事發了一句“謝謝”。

        ——謝謝？

        方鉞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睡一覺，有什么謝謝的？謝謝自己操他？

        挺好的，方鉞想，他答應宋予也是因為相信對方有分寸，他討厭糾纏不清死纏爛打的人，下了床之后互不干涉，做回最開始的普通朋友關系，以后見面了還能若無其事一起打打游戲什么的。

        可他又覺得有點煩躁。

        就好像一篇快寫完的文章最后被胡亂涂了一塊黑色的墨漬，結尾得倉促又有點不甘。他向來都是那個先抽身離開的人，可這會反倒像是宋予把自己睡了以后以表歉意一樣，就差在床頭給他放一沓鈔票當補償了。

        方鉞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兩下，向上翻了翻自己跟宋予的聊天記錄，從加好友以來，他們基本沒說過什么話，最近一次是兩個月前宋予的生日，他給宋予發了句生日快樂外加一個紅包，紅包對方沒領，只是禮貌的回復了一句謝謝。

        又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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