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沒有，”老吳低聲道，“俺老久沒碰她了?！?br>
        “你既然知道這是花柳病，”蘇逾白道，“也該知道是治不好的。你還要救她？”

        “救，”老吳說，為了隱含的意思而臊得臉色通紅，“也不是不能救，城里的醫(yī)生說，吃珍珠粉，人參，就能吊著命……”

        蘇逾白看了看這破爛房子，不置可否。對阿竽說：“把忍冬藤粉取出來?！?br>
        阿竽捏著鼻子，翻著藥箱，遙遙地遞過去一個小瓶，并著金針與白紗布。她看著蘇逾白垂下眼，為那生滿膿瘡的下體清創(chuàng)止血，撒上藥粉?？諝庠谶@骯臟逼仄的空間里混濁地流動著，血臭味沖人眼目，女人發(fā)出凄慘的呻吟聲，而蘇逾白俊秀的臉上略無表情，好像一尊十八層地獄里的潔白神像。

        她發(fā)了一會兒呆，蘇逾白已經(jīng)將一塊沾滿污穢的布塞給她：“拿出去洗了。”

        阿竽看一眼那塊布，險些又要吐了。兩個指甲拎著出去，跌跌撞撞地，一腳把藥箱給踢翻。瓶瓶罐罐落了滿地，夾層也給摔開。一袋碎銀子撒出去，還有一塊蟠龍翡翠佩，滑進(jìn)桌子底下。蘇逾白皺了下眉頭，不咸不淡道：“怎么毛手毛腳的。”

        這話沒和她開玩笑時語氣重?？蓱{直覺，她曉得這回白公子是真生氣了。心里一緊，趕緊把東西撿拾了塞進(jìn)去。摸到那塊翡翠佩時，只覺得觸感溫涼，眼看著寶華四射。雕刻精美絕倫，更絕的是，那龍眼處竟是天然的一點(diǎn)猩紅，如同有神，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于是知道是個寶物，專門拿裙子擦了兩遍，才放回去。

        她回來時蘇逾白已經(jīng)處理妥當(dāng)，洗了手站在門口等她。說：“老吳讓我們在宗祠里睡一夜，就當(dāng)是醫(yī)療費(fèi)了。”

        老吳在旁邊沉默不語。

        阿竽不知為何總覺得那男人的眼神不對勁，想叫蘇逾白快走，又實(shí)在找不出來理由。想到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暗衛(wèi)，稍微安下心來。勉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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