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也沒見過。”掌柜故弄玄虛地笑一下。

        “別給我扯這些神神道道的，”劉圖一把子抓住掌柜的衣領(lǐng)，逼著嗓子問，“他在哪兒？”

        “哎呦哎呦，”掌柜討?zhàn)垼拔夷闹溃寺铮沂钦鏇]見過。可這剛起床，算上大哥您，就有三個知州府上的老爺拿這畫像來問，見了好幾回，總是眼熟嘛。哎，這小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兒？”

        “你管這么多作甚么，”劉圖松了胳膊，一聽他沒有消息，當(dāng)即便泄了氣，又喝一大口湯，“他們也來找你，哎……”

        他一想到同僚可能搶在自己前面找到了人，更是煩悶起來。知州大人看重那個妓女，他和魏紫不清不楚的，本來也算多個幫手多條路。誰料她竟辦壞了事兒，頓時便成要命處了。他若不能趕緊立功，只怕遲早也被糊里糊涂地殺掉。

        到底不甘心，想想又問：“真沒消息？什么都行！”

        “真沒什么，”掌柜說，搔搔后腦瓜，“只一件略略有些出奇。就剛剛，您老來之前，有個討飯的兄弟來吃了一碗，說是昨晚有不認(rèn)識的人借宿在老街那塊兒，就是老王開的那家雞籠店。他夜里在橋洞地下躺著，看見他們從墻后頭鉆進(jìn)去，還怪納悶的。就剛剛，我都沒和別的老爺講！”

        劉圖站起來，掌柜忙摁住他：“哎哎，倒先別慌。天地會您也是知道的，英雄不問出處，講的就是一個兄弟道義。老王什么人都收呢。這萬一要只是個外地來的小賊，您就叫上那些巡捕老爺，直溜地進(jìn)去給他捆了，傳出去人家可說我們給當(dāng)官的賣命，這名聲不好聽吶。便是我被兄弟們放了血也不打緊，可以后誰還敢和您通氣兒呢。”

        他口頭在勸，面上卻隱隱有威脅之意。劉圖只得坐回去，夾起一筷子，一口包掉一條魚尾巴。他面上陰晴不定，掌柜倒很滿意似的，轉(zhuǎn)回案前，笑吟吟的，又開始旋那花兒了。

        劉圖一碗餛飩下肚，離開了攤子。來回踱了幾圈，反應(yīng)過來時，腳已經(jīng)往老街的方向走了。

        不管是不是，哪怕不叫人，看一看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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