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知道，胃里的酒被翻涌著吐出來的時候，整個咽喉和食道都會這么疼，就仿佛他剛才吞下的是銳利的尖刺，持續不斷的灼燒感和干澀感附著在他的身體里，讓他直到現在還是連吞咽都困難。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車外的方鉞身上，看見方鉞的衣服中央那塊顏色很深的水痕，宋予神色一黯，雖然方鉞當時就及時清理過，但看起來這件衣服應該是不能再要了。

        ——糟透了。

        宋予沉沉嘆了口氣，自己先是喝得不省人事，又當著方鉞的面把該說不該說的話全說了個遍，最后還沒控制住吐了方鉞一身，今晚的一切就像是蝴蝶效應，所有事情都在不受控制的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可現在他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嗯，我跟他都不回來了…不為什么，宋予喝多了…不是因為你一直灌他喝酒？”站在車外打電話的方鉞看起來表情不是很好，說到他名字的時候，下意識朝他看來，兩人的視線交匯，方鉞臉上不耐的神色忽然一頓，匆匆說了句“就這樣，有什么事以后再說。”便掛斷了電話。

        “怎么醒了？”方鉞收起手機問他“還想吐？”

        他的話讓宋予又想起幾分鐘前發生的那件糟糕的事情，連忙搖頭，又小聲說了句“渴。”

        “…等會。”很快方鉞拿著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走了回來，還頗為貼心的將擰開瓶蓋才遞到宋予面前。

        宋予接過了方鉞手中的水，冰涼的水滾過咽喉，也沖散撫慰了食道和胃里的灼燒感，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水這么好喝，像是久旱逢霖的旅人，宋予仰著頭，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一上一下的動，很快就喝掉了大半瓶。

        “不夠的話后面還有。”方鉞指了指后備箱，水是暑假跟朋友去露營的時候放在車上的，后來沒用完就一直放在車里了，沒想到這會倒是又用上了。

        “不用了。”宋予搖搖頭，原本昏沉的腦子也清醒不少，他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痕，朝方鉞小聲說了句謝謝。

        “嗯，那就行。”見他沒什么異樣，方鉞嗯了一聲，他看了一眼時間，剛才代駕發消息說還有十來分鐘才能到，方鉞便決定上車等對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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