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以墨不曉得在猶豫什麼，手指纏在身前，支支吾吾地開口：「芊姐……你就不能答應這小朋友的要求一次嗎？去游樂園對你來說也不難，我看現在還有一點點的時間，今天是他生日……」

        沒等康以墨說完，湯芊笙逕自打斷，「我看起來長得像幼稚園老師，還是保母嗎？都不是吧？做好份內的事就好了，別為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

        康以墨沒回話，湯芊笙以為他是懂了，沒想到卻見他低著頭，喃喃自語的。片刻，湯芊笙覺得有些怪，將手貼在了康以墨的額頭上，聽見了他所有的心底話，才明白一直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湯芊笙冷笑，一字一句都不留情面，「康以墨，你怎麼一點都沒變。我說過別去同情任何的往生者，會害到自己。他們會利用你的善良，回人世間為非作歹，他們的離開都是因果輪回，前世沒完成的心愿就只能當作遺憾的讓它過去。你不是神，幫不了他們。」

        「尤其對小孩，收回你那該Si的同情心，別再把他們當成自己了，你不是他們，你早就Si在那場車禍里，別再把自己困住了，該離開了。」

        話末，湯芊笙從康以墨的手中接過識別證，邊替亡者寫下資料，邊語重心長地開口，「如果你再這樣公私不分，我會去跟掌管者說你不適任這份工作，或是請他……」

        康以墨想，該是湯芊笙的事不關己讓他感到受傷，才敢擅自打斷湯芊笙說話，話中有著哭腔的控訴：「芊姐，你話說的那麼容易，是因為你根本不記得自己是為了什麼而Si。一直要我離開那場車禍，可是記憶就是一直存在腦中，我也想離開啊！但我要怎麼忘記？我會來成為你的助手也不過是為了等投胎。」

        越說越覺得委屈，康以墨竟然落下了眼淚，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伸手抹去了淚珠，真真實實的，片刻，他竟有種自己還活著的錯覺。

        「在成為鬼魂之前，我們都是有心有r0U的人類，我多替那些亡者想了點有什麼錯？我Si過，所以我明白當下的慌恐、旁徨。」康以墨抬起頭，對上了湯芊笙的雙眼，他看見了一絲絲的情緒，「芊姐，你還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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