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洵止不住腹誹，不過他可沒膽子說出口。若換作從前的傅洵，比這更過火的臺他都敢拆，可現(xiàn)在……他無形中矮了向綏一頭。

        有古人肩聳似老鷹，膝屈如羊羔，被稱為卑微之態(tài)；傅洵兩肩寬廣平整不曾崎嶇，膝蓋緊實流暢并未虛軟，卻依然鳶肩羔膝，自比塵垢秕糠。

        灰塵，污垢，谷秕，米糠，是隨處可見而人人嫌惡的無用之物。

        傅洵不想，也不愿成為。

        但向綏與他注定是平面直角坐標系上的xy軸，除原點外再沒有任何接觸點，可這唯一的原點，也是建立在仇恨之上的。

        他們原本不該相知相識。

        不由記起自己曾對傅庭儒與沉?xí)ふf過的話:“放心，我有分寸”。他以為那種甚至算不上保證的要求太過信手拈來，輕而易舉就可以遵守。而今他心中唯有苦笑一聲，笑自負，笑張狂，末了笑起自己。

        情感之事，哪里又是那么操控自如的呢。

        他該抽身嗎？他該抽身的。

        他甘心抽身嗎？他怎會甘心。

        這或許是一道文科題，文科題一貫沒有完完全全的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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