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我先就確認自己名字的部分點了點頭，腦中像是拼圖成功接在一起那樣，總算反應過來，「你的阿嬤……是秀霞NN嗎？」

        他點頭，眼神飄向我的身後。但我沒有跟著轉頭，此刻心中正有千萬種思緒跑過，一邊將秀霞NN曾和我提過的孫子形象和眼前的他對上，一邊擔憂著我上星期二的行為，是不是她已經知道了？她會不會生氣？面前的他，又真的沒有生氣嗎？

        「你真的……真的沒有生氣嗎？」

        他的眼神真的很溫柔，不會讓我覺得緊迫b人，也似乎不介意我不小心盯著他、忘記適時移開視線。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假裝或勉強，因此即使我讀不出他的情緒，也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沒有怪我。只是，我還是好害怕，就如同每一次的人際互動以後，總是擔心自己有什麼說錯、做錯了，而別人只是勉強原諒、安撫我……

        「我沒有生氣，真的。沒事。而且，我也應該跟你道歉才對，我那天明明已經注意到你的情緒，卻沒有更友善地跟你說話。對不起。」

        事情的發展實在出乎了我的預料。

        或許是意識到我逐漸起了水霧的雙眼，或者是我那個很難控制住的快哭了的表情，他cH0U了張面紙給我。我非常小聲地說了謝謝。

        後方有人靠近柜臺，我連忙移到旁邊，同時接收到那名顧客困惑的表情。

        下定決心來道歉的時候，我做好了準備，接受任何可能的淡漠或者責罵；然而，我收到的卻是對方滿滿的善意。溫暖在心底擴散開來，稍稍沖淡了這幾天難以揮去的自責。

        淚水不受控制地一直掉，我用面紙x1了又x1，薄薄的一張很快就喝飽了水。

        剛剛結好帳的人推開門走了。我擦乾眼淚，抬頭再度和柜臺的他對上雙眼。

        我擠出一點點笑，微微鞠躬，再揮了揮手——一連串令我覺得害羞卻又儀式一般的習慣動作之後，我推開門，離開向yAn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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