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行動是毫無預兆的。或許出于沖動，或是本能。

        沒有一個道理說他應該這么做，也沒有計劃和預案，沒有準備或退路。

        威廉只是想要親吻他。那大概他當時覺得唯一可以發泄的方式。他的憤怒和焦慮，他的恐慌和驚懼，他的掙扎和無奈。還有他不愿承認的愛。

        不是一個深吻，力氣卻很重，那么柔軟的地方都能感覺到痛。威廉覺得布萊恩的嘴唇又干又涼，親他的時候還能碰到他起了皮的地方，有點硬，有點刺。

        沒有哪一次他的親吻像今天這么笨拙，青澀。他本該老練的。但這個吻，沒有水到渠成的纏綿，也不是欲望迸發的激情，他就是快速又熱烈地重重吻了一下。

        時間很短，但布萊恩覺得天旋地轉，煙花在眼前開了很久很久。

        布萊恩控制不住地縮起肩頭。心跳就像起搏器，猛地在他胸腔一震，整個身體都像過電一樣，顫抖、酥麻、興奮，驚喜若狂。

        威廉的嘴唇很燙，柔軟又濕潤，他的情緒仿佛透過親吻的力道傳到了布萊恩的腦海里——

        原來他喜歡我。

        布萊恩的雙眼瞬間濕潤了。

        原來他也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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