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有抬頭看窗外了，馮毓伊把項目書審完，肩頸僵y得像打了鋼板。她打開手機，穆韞給她留下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你究竟想要什么？”

        馮毓伊對著手機發愣，她一直在戀人和聯姻之間走鋼索，她明白這很貪心，現下鋼索傾倒，屏幕熒光熄滅，馮毓伊沒有回復一個字。

        這是第五年，她千真萬確感覺到，Ai情或許留不住了。惆悵過后，她又覺得沒什么可惆悵，決定接受聯姻時，她早已做出抉擇。

        最近幾天她總做夢，夢里她才二十幾歲，背著項目書去收一棟爛尾樓，迷信nV企業家的刻板印象，穿了一雙只適合走紅毯的高跟鞋，在盛夏酷暑的水泥樓棟里來回爬，腳后跟磨得血紅。

        她找了處Y涼，偷偷蹲下來貼創可貼，碰見拎著鋼制上樓的穆韞。

        穆韞帶了二十來號人，是來要賬的，爛尾樓背著三角債，不償清欠款，馮氏的團隊休想入場。

        項目最終成功落地，馮炳想在甲方蓋章處簽名。

        她在夢里清晰看見那塊樹影，梧桐樹葉疊出無數尖角，穆韞把合同cH0U回來，很不禮貌地沖后排站著的馮毓伊gg手。

        “喂，你。”他直盯著馮毓伊，揚起手中那冊合同，“過來簽字。”

        梧桐樹影映在合同上，映在他的臉上。

        夜深忽夢少年事，馮毓伊醒來默默良久，她手邊只有自己無可奈何的影子。

        秘書進來敲門，提醒她與馮露薇的午飯快到時間了。

        馮毓伊收起手機，把穆韞的疑問長久留在那里，她想要的東西很多，目前而言，權力是她絕對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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