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如此猶豫，猶豫得不像他自己。

        他是在害怕吧，害怕說出口的話換不回想要的回答。

        路蔓蔓見他沒有說話，就自己接過話頭，自言自語道：“為什么你每次都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動搖我呢？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像一頭不知疲倦地追著懸在眼前的胡蘿卜奔跑的傻驢？自以為是離那胡蘿卜最近的一個，其實從來沒有靠近過。只不過是鬧著我玩罷了。”

        “你被動搖了嗎？”

        “我們回不去了。”路蔓蔓淡淡地宣告著，就像手術室外的醫生一般，面無表情地宣告著Si亡。

        即使心底仍有Ai殘留著，驅使著她做出所有非理智的日常，即使身上的慣X還是忍不住向他靠近，但當她聽到那句“我Ai你”的時候，就已經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他們之間已經再無其他的可能。

        不再是cH0U刀斷水水更流，而是g涸的河床在yAn光照耀下發出最后的悲嘆。僅存的水分再也無處躲藏，從四肢百骸的縫隙中被yAn光一點點地抓出來，帶著Ai和恨一同消散。

        顧修遠的心沉到了湖底，一陣窒息感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的身T晃了晃，再開口時嗓子早已g澀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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