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城區停電,還是因為寒cHa0來臨,蟋蟀和夫人從房間里鉆出來的時候,覺得外面的溫度又低了幾度。夫人指指那些黑暗的小巷子:「一會兒我們可以去弄一些走私販子的炭,我房間有個壁爐。」
蟋蟀在一個巷子前面停下了腳步,那里站著兩個nV人,穿著低x旗袍,涂了很重的口紅,在她們身後,霓虹燈牌一閃一滅,電流發出的光把她們腰身的曲線描得發紅,好像熬夜抄寫的香煙紙被r0u出皺巴巴的顏sE。蟋蟀的視線落在她們頭頂的另一個燈箱上,一個圓形的招牌,在圓形後面是hsE和綠sE的散S條紋,好像是已經落魄的太yAn。
「你在看什麼?」
蟋蟀說,沒什麼。她不想讓夫人覺得自己在躲她,於是主動說起來自己也認識這樣的人。怎樣的人?阿茲娜也曾經是這兩個nV人中的一員。蟋蟀想,自己對於阿茲娜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里往往會寫,一個nV人因為生了一個不該生下的孩子,生活每況愈下,她是不是就是里的反派,一個不該被生下來的孩子。如果沒有她,是不是阿茲娜就不必被迫逃離自己的家,即使她仍然踏上了逃亡的路,也不會遇到這麼多危險,更不必因為需要多養活一個人而把自己掰成兩半。
夫人在她前面說話:「你可能會覺得那些人很可憐。」
蟋蟀說:「沒有。」
可憐嗎?她想起有個下午,有個臉上長了痦子的男人在房間里扇阿茲娜耳光,她在門外嚇得哭。男人聽見有小孩哭,從房間里出來,對蟋蟀說,你媽就是個騙子,然後摔門而去。她打開門,看到阿茲娜光著腳在冷水龍頭下沖手,臉腫出來,仿佛是膨脹得不充分的紫sE氣球。母親沖完,Sh著手從墻壁縫隙的小鐵盒里m0出來兩個y幣,教孩子去樓下買兩塊冰bAng。一塊孩子吃,一塊母親要用。
「吃了就去玩吧,作業晚點再寫。」阿茲娜這樣說。蟋蟀吃著冰bAng的時候,yAn光照在廣場上,好多小孩踩著旱冰鞋在那里滑著。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家,母親希望自己待在外面。可憐嗎?她不知道。她總是在吃冰bAng的時候因為凍麻了嘴而不小心被劣質竹簽割破舌頭,所以每根冰bAng吃到最後都有血腥味。
夫人還在繼續說:「相b上城那些不能決定把自己賣給誰的姨太太,她們還要自由些。」
「價格不一樣。」蟋蟀說。有些人標價低,會被人打。
夫人似乎苦澀地笑了一下:「人應該被標注價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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