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不容易為開題報告攢到了第30條文獻時,我的鍵盤忽然壞了。這是淩晨兩點鐘,人在淩晨很容易神智不清,寫文獻可以,修鍵盤我是萬萬不能了。
我走到那個摩天輪車廂一樣的小yAn臺上,在上面cH0U了一根煙,P城的冬天漫長而且冷酷,霰雪在yAn臺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霜。不要問我是不是有意要在零下十度的氣溫里到外面鍛煉自己的意志力,樓道里有煙霧報警器,如果我不想二進g0ng,就只能擁抱嚴寒。
整個校園都籠罩在夜霧中,除了樓下晚歸學生醉醺醺的叫駡和笑聲,什麼聲音都沒有。我忽然很想給張曼儀打電話,但是深更半夜,如果我還有一點理智在,理應知道這是激素變動引起的。我是個快要奔三的成年人,不應該學中學生淩晨隨意emo。
張曼儀闖進我宿舍的時候快三點了,她一進來就說:「你舍友回家了?」
我說:「所有開完題的人都回家了。你怎麼沒回家?」
我真正想問的是,你怎麼來了。
張曼儀揚揚手機:「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果然人在淩晨就是神令智昏的,我是什麼時候給她發了一條求助資訊的?但張曼儀確實救場很及時,她鼓搗了一會兒,鍵盤居然恢復了正常。
忽然恢復正常的鍵盤真是讓人很不習慣。她看我愣愣地打量鍵盤,嘆了口氣,拍拍鍵盤:「你的電腦鍵盤軟cHa接觸不良,下次再壞,把蓋子拆了用橡皮擦擦擦金手指就好了?!?br>
我覺得我確實是個沒文化的文科生:「什麼是金手指?」
張曼儀豎起自己的手:「我的手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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