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覺得酸澀，即便隔得這么近，陳余卻沒有認出他來，也對，這么多年來，他從來不曾在陳余心上留下過什么痕跡，即便強求也留不下。

        電梯里有人在打求救電話，有人在恐慌，唯獨角落里，格外的沉悶，陳余明明看不真切，卻也感覺自己仿佛被籠罩在什么陰郁的情緒里，有些悲傷，但說不明白這悲傷的氛圍是從哪里來的。

        半個小時后，陳余身體都站僵了，電梯終于恢復了運轉，燈一亮，陳余就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但還沒來得急看清男人的眼睛，就見他壓低了帽子，轉過身去，電梯門開了，大家魚貫而出，陳余也跟著出去，他望著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但男人已經越走越遠了。

        好熟悉啊，方才那人，陳余這樣想，他又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淺色的西裝，季懷冰的衣柜里大多是深色，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方群出了商場，忽覺眼瞼已濕，他想今天，是他最后一次見陳余了，他約了下個月在國外的記憶消除治療，以后，他的世界將再無陳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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