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fēng)驟起又平息,時空都仿若扭曲了一瞬,雪不知何時停歇了。雖是傍晚時候,天邊卻漸是晴朗。
望著這抹紅出了視線,身后的阿景劫后余生地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手還不自覺地放在脖頸上,眼里流露出感激的淚光。
轎子從門口緩緩駛進(jìn)來,家中細(xì)樂一同迎接,二十四盞燈排排相對,迎了進(jìn)來,倒也稱得上大氣別致。儐相請新人出了轎子,喜娘站立在轎子側(cè),興許是主人有令沒有搭手。
蒙著蓋頭的新娘身著鳳冠霞披,徑直來到陳公子跟前,兩人身高相仿,身形相當(dāng),站在一起也是十分相配。
隔著新娘的蓋頭,看不清徐生的神情。陳然垂下黑眸,和他一樣接過儐相遞過來的喜綢。
怎會不知陳公子喜歡清凈,所有的鞭炮喧囂聲在新人相攜進(jìn)廳堂時停止,金童玉女在他們身后撒著五谷。二人抬腳跨火盆、跨米袋,唯獨射三箭時的主角換做新娘,目睹此景,隨行的眾人卻無一人臉上帶質(zhì)疑,笑意吟吟地注視這場婚禮。
二人來到大廳,周圍場景又是不同。戲子開始咿咿呀呀地唱起黃梅戲,儐相禮贊天地,請出陳公子的父母。只見陳父陳母親登堂入座,位于首席??伤麄兠嫔蠜]有什么表情,雙眼空洞,像是對周遭一切景物都茫然無知。
唯有見到臺下的陳然時,太師椅上的二人眼中均是眼中一亮,帶了些許風(fēng)霜的臉上即刻綻放出笑容。陳母表情更為豐富,眼眶似乎都濕潤了,望見大公子就止不住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好像想要撫摸他的臉龐。
跨越時間的洪流,他們的本能卻仍在愛他。
陳然身著喜服,站在原地,他的黑眸冰冷沉靜,淡然地注視著這一切。就站定在他身側(cè)的徐生按耐住心中翻涌著的陰郁,不聲不響,不過手中的喜綢倒是有瞬間攥緊。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這片刻的柔情——“你怎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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