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一次次地來這里找我？”趙櫻又問他。

        廖云帆還是不說話，他在任由模糊的意識把自己吞沒。

        “別睡著，”趙櫻突然來到廖云帆的面前蹲了下來。他一把抓住廖云帆的下巴，逼著廖云帆看著他。廖云帆睜開自己半閉的，不太清楚的雙眼。

        趙櫻突然笑了，這一笑他的虎牙又露出來了，是兩顆，廖云帆看清了。下唇左右一邊一個。真的好尖，他想。

        趙櫻用左手的拇指和中指捏著廖云帆的下巴，食指則在廖云帆的下唇上輕輕地摩挲。在這里不太明亮的暗黃色燈光下，他說，“你喜歡我，你這個小同性戀。”

        然后廖云帆面前的光線就被遮去了大半。他無力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卻只能看到趙櫻根根分明的長睫毛。怎么回事，怎么趙櫻一下子就貼到了面前。這一切怎么發生得這么快？

        廖云帆最先感受到不是嘴唇，而是趙櫻挺拔的鼻子。是趙櫻的鼻尖先碰到了他，然后才是柔軟的嘴唇。

        廖云帆本來模糊的，被套上無數個塑料袋的意識突然一下子變得清明了起來，就像趙櫻拿著剪子一層層地捅破了那些塑料袋一樣。趙櫻用這個吻喚醒了廖云帆的意識，廖云帆本來已經僵硬麻木的血液又重新開始流動循環。

        既像棉花糖又像浮云，不對，又有點像有著綿密奶油的蛋糕，廖云帆的腦子里一下子閃過好多亂七八糟的意象。他的意識全都集中在了嘴唇那一塊，全然忘了呼吸。從趙櫻貼上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下意識地憋氣。明明趙櫻只是吻著他的唇，可他覺得自己的呼吸也一起被奪走了。

        趙櫻放開了廖云帆的下巴，嘲笑了一番他憋得通紅的臉，還點了一下他的鼻尖。“你用鼻子呼吸啊，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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