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芊蕓沉默了片刻后道，“抱歉，我知道，因為我的關系，害得聞銘又進行了一次捐肝手術。我……”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你沒什么可抱歉的。”葉母拿起了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茶道，“我也沒打算要因此怪你，畢竟，身為母親，你想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很理解。那孩子，也是葉家的骨血，是聞銘的骨肉，你為生孩子命垂一線，而他為了救你，付出了將來的健康，其實也說不上誰對誰錯。”

        葉母說到這里，聲音頓了頓，視線突然凌厲地看向著卓芊蕓，“我只是想問，卓小姐，你還記得當初你答應我的事情嗎？”

        卓芊蕓的身子一僵，這個問題，果然還是來了。

        “我記得，當初我答應的時候，也是真心實意的答應，而且我也確實去那么做了，只是……我沒想到，最后還是把聞銘給拖累了。”

        “既然你也知道是把他給拖累了，那為什么到了現在，還不肯離婚？據我所知，聞銘應該已經讓律師和你洽談過關于離婚的事兒了吧。”

        卓芊蕓咬了咬牙，“因為我愛聞銘，而且當初，我是怕自己愛他愛得太淺，怕自己到時候生下孩子，肝臟不行，會活不久，所以才想著和他分開。可是現在……如果他還愿意愛我的話，那么我想守著他！”

        “你愛他？”葉母突然似有些頭痛的揉揉額角，“這么多年了，你都不愛他，現在卻突然說愛她，卓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會不知道聞銘現在，對你已經沒什么感情了吧。”

        “我知道，他對我沒什么感情，但是我無論如何，還是希望能爭取一下。”卓芊蕓道，“三個月，我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我也和他說...也和他說過，若是三個月后，他還是想要離婚的話，我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絕不會拖泥帶水。”

        葉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三個月……三個月后，你真的會簽字嗎？”

        “如果三個月后，他不愛我，我會簽字，不會有任何的糾纏，可是如果三個月后，他還愿意愛我，愿意和我繼續組成一個家庭，那么伯母，我希望您也可以接受我這樣一個……不怎么樣的兒媳婦兒。”

        葉母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葉家和卓家，這筆算不清的爛賬，到了現在，其實也已經說不清是誰對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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