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曳珠簾微垂,薛福那時守在門口看的并不真切,當然陛下抓著曦王爺的手把他按在榻上這種場景,薛福也不敢看的真切。
“江太師府上的姑娘自然好教養,也算配得上三皇兄了,”蕭修瑾合上折子在手心掂了掂,唇角浮起笑容:“薛福,傳旨……不,傳朕口諭:三皇兄為國征戰勞苦功高,難得開口求朕封賞,還只求一樁婚事,朕豈有不允之理?”
薛福被陛下陰惻惻的笑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應諾。
“記住,這道口諭留到他回京,獨獨讓他一個人聽,”蕭修瑾抬手讓他起來,繼續說道:“還有,讓他來紫寰殿,朕親自為他接——風——洗——塵!”
末尾四個字一字一頓,仿佛在齒間咬碎了才說出來。
溫好的酒放的冷透了,蕭修瑾拿起酒壺對著壺嘴灌下一大口,冰涼酒液滑過喉管,激起陣陣寒意。
寒意過后卻是燒灼上來的滾燙,就像壓抑越久的感情,反噬起來越是不受控制的洶涌。
倒春寒時冷過年前飛雪,軍營主帥正堂的門窗悉數敞開,凍得薛福手腳發麻。
當著眾人的面宣讀恩賞圣旨時曦王爺禮數周全,現下正堂沒有旁人,傳口諭時他倒一撩衣擺坐下了。
陛下登基以后殺了許多兄弟,唯獨待曦王爺始終親厚,他又有軍功在身,大不敬的罪名聽著嚴重,但于他而言卻是可大可小。
薛福甚至覺得他是故意的,偏要當著他這個首領太監的面坐著聽完口諭,這是在給陛下臉色看呢。
吹了兩個月的西北風沙,他原本白若凝脂的膚色暗了許多,襯得那雙葡萄眼井水湃過一般格外明亮,掃過來的目光叫薛福心里發怵。
“即刻就去?戎裝見駕不太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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