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風輕云淡的幾句話，就把里面的道道說得清楚明白，但下人們里面有聰明的，自然也就有癡蠢愚鈍的，就比如說，那個跑腿送飯的下人，他忍不住問道：“那族長為什么要冷落她，把她一關就是這么多天？沒有我送飯的話，她們餓都餓死了。”

        其實，當時給寒春院送飯的下人，有四五個，衛(wèi)衍收買過的下人，負責送晚上的小食，送夜宵之類的，正經(jīng)的一日叁餐，由別的下人送。

        總管蹙蹙眉頭，他們膳房竟然有這么不懂看人眼色的奴才嗎？

        他拂塵輕掃，抽了那個送飯的下人一下，才有心情說話：“前線的將士們在行軍打仗，每天都有戰(zhàn)報送來，族長還有心情寵幸后宮嗎？他現(xiàn)在寵幸后宮，外面的人會怎么說他？前線的戰(zhàn)士們，又會怎么想他？”

        “小喜子，你用你的腳趾頭，也該想到了吧？”

        “這女人在后宮里，就算一時不寵幸，也不可能插上翅膀飛了，相反的，族長不寵幸后宮，一心一意地批閱軍情戰(zhàn)報，來日大軍得勝歸來，他不就可以松泛松泛？”

        “到時候，閑置的后宮，他怎么可能冷落？”

        總管自覺自己已經(jīng)解釋得一清二楚，可小喜子竟是個榆木腦袋，竟然還有話說：“可族長寵幸閑置的后宮，可以寵幸王夫人，可以寵幸李夫人，可以寵幸任何人，又為什么非得寵幸方蓉那個妓女？”

        總管忍不住抽出拂塵，抓住小喜子，就是一陣亂抽，邊抽邊是一頓臭罵：“那是方蓉嗎？那是江蓉，大族江氏的嫡出女兒，因為病弱養(yǎng)在深閨里，不曾見過生人的面。”

        “又因為病弱，而需要常年臥床修養(yǎng)。”

        “江家小姐冰清玉潔，守身如玉，又豈是你可以說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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