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這些年竟然是投靠了湮世閣！”軒轅浮屠有些怒色，整個人頓時如同一柄出鞘利劍，深寒與凌厲之氣盤旋不止。

        然而那人倒是沒有任何神情變化，顯然軒轅浮屠的這個反應早就被他想到過了，只是淡淡說道：“大哥的脾氣還是沒變，一聽到湮世閣的名字就沖動得不可理喻。在這里，我先糾正兩點。第一，我不是投靠湮世閣，只是和他們互相間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罷了。在湮世閣中，副閣主地位很高，有自理權力。第二，當年殺死了嫂子的那個人，和我沒有半點聯系。本身，我甚至有三次機會可以輕松殺了他，但卻都放棄了。因為，我想到時候讓大哥你親自動手。”

        軒轅浮屠神色稍稍緩和，不過卻是沒有撤去周身環繞的劍氣，依舊帶著冷厲之色喝道：“不要狡辯！湮世閣的手段與作為你這位副閣主應該比我清楚很多，呆在那樣的勢力中還執掌大權，你難不成想和我說你真的可以明哲保身嗎？”

        副閣主聳聳肩道：“湮世閣的制式就是如此，三位副閣主相互約制。第一時間更新這些年來，閣主閉關不問世事，所有的決斷權都在我們三人手上。如果我不當這個副閣主，自然還會有別人來干。至少，我能夠保證自己在位之時，盡可能減少一些無謂的殺戮，要是換了別人，更加將是尸山血海，生靈涂炭。”

        “這么說來，你還是有道理了？”軒轅浮屠的神色逐漸緩和，只是嘴上依舊不饒人。第一時間更新

        “經過那次與死亡擦邊之后，我明白了很多問題。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光明與黑暗，正義與邪惡的劃分也同樣是無比模糊。何為正義？那不過是某些偽善之輩的滿口空言而已，只是為了掩飾他們心中的陰暗，或者誰是他們根本沒有勇氣去承認、去正視自己所犯下的罪惡，只想著去逃避事實，于是才找了這樣一個看上去冠冕堂皇的無聊借口自欺欺人，甚至妄求整個世間都被他們欺瞞！”副閣主越說越激動，周身長袍劇烈飄動，彌漫出的勁風甚至將附近縈繞的劍意都壓制一籌。

        軒轅浮屠下意識點了點頭，又無奈一嘆：“不錯，是是非非，誰又能真正說得清楚？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你這些年來所做之事，可否問心無愧？”

        副閣主一聞，身軀挺立得筆直，傲然說道：“要是說完全問心無愧，我絕不敢妄言，只能說一直堅持著我的理念從未改變過。很多世人眼中的邪惡，歸根到底不少都是無奈的選擇，與世俗常理相背馳，結果被他們所不容。在我眼中，如果殺一千人可以救一萬人的話，那么我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一切罪孽，我一人承擔，只希望那一萬人可以繼續活下去！”

        “哈哈哈哈……好啊！不愧是你，依舊是我曾經認識的那人，當初的‘詭刃’姜淵，今日一點都沒有變過！大哥相信你，你縱使身處湮世閣這個是非之地，也同樣能夠堅定自己的立場。只希望，不會到時候因為我們所屬不同，而相敵對。”軒轅浮屠連連點頭，劍意驟然散去。

        姜淵笑道：“大哥也還是老樣子，變臉快得很，但是很明白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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