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決醒來的時候，偌大的山洞里只有他一個人。

        山洞里光線昏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明決茫然了一陣子，才意識到他如今不在明家，睡著的不是錦被軟床，而是秘境中粗糙搭就的石床。他現在渾身上下都酸軟得要命，就像從前明家大哥偶然夸了一句顧行止資質卓絕，結果把寶貝弟弟氣得回了自己院子里揮劍幾百下又扎了半日馬步，結果第二日便渾身酸痛得起不來床的感覺。

        所以罪魁禍首去哪里了？小少爺撇撇嘴，他倒不覺得對方是爽完了就丟下他不管的性子，按他迷迷糊糊哭的時候顧行止哄他那些話來看，這人恨不得立刻就能跟他合籍，而且顧行止不在正好，他得復盤一下這兩天編的故事，再合計一下后面怎么演才能不露餡。

        ……明決發誓他就只是心里有那么一點空落落的。

        雖說他確實胡鬧了些，仗著操開了舒服了，就勾著顧行止做多了幾次，但是也不至于一睜眼就看不到人——至于嗎？他又不是洪水猛獸。

        而且這人明明樂在其中，明決隱約記得中途顧行止停下來喂了他幾次靈液，這資源不算尋常，大概是對方要進入秘境所以明家分配來應急的份例。

        但喂水似乎有些曖昧的暗示：是愧疚之下的補償，還是情人在床笫間曖昧的揶揄？明決起初不肯配合，直到顧行止毫不見外地捏著他下巴渡了一口，被人咬著嘴巴逼迫吞咽似乎更令人羞恥，最后小少爺眼睛紅紅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地小口喝完。

        但理智回籠后連明決都覺得心疼，靈液怎么能這樣揮霍？更何況……他有顧行止“喂”給他的東西就夠用了，連之前丹藥堆起來的修為都穩固了不少。

        明決有一個秘密。

        他是雙性之體，這個已經暴露給顧行止了，但他又不僅僅是雙性之體。簡單說來，是那明家家主重視子嗣天資，明決的大哥資質算不上頂尖，于是母親在懷他時劍走偏鋒，重金在黑市上購得一副提高腹中孩子資質的靈藥，結果這藥是魔修間流傳的煉爐鼎的陰邪方子的前半，明決出生時母親血崩而死，他也差點被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的魔修擄走，幸好大哥機靈，察覺不對提前跑去求家中長老出手，才救下了剛出生的小明決。

        只是煉爐鼎的進程終究完成了一半，這副藥留給了明決亦男亦女的身體，留給了他有根骨但無法修煉的體質，煉化毀了他的經脈，因此萬物之氣不可由自身吸納內化，成型的靈力卻可從外界輸入丹田——明決此生若想修道，只能靠靈物丹藥種種外力，或者有人愿意同他雙修拿自己的靈力喂他。

        明決被蒙在鼓里騙到了十二歲入道，他那會被慣得無法無天又貪玩怕苦，一本心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練來練去總無甚起色也不在意，只想在大哥地庇護下做他的小少爺。直到他賭氣那會讓顧行止也入了道，結果這家伙修為一日千里，小少爺不肯落于下風，一改往日作風恨不得不睡覺去修煉，大哥見他折騰了快一個月，怕他這樣倔下去傷了身體，主動跟他坦白了。

        所以小少爺連筑基中期的修為都是不肯被顧行止落下太多，硬生生磕苦丹藥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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