洢豪微微一愣，這才明白過來。男人吃素，卻特意帶自己來吃西餐，選的也并不是葷素皆宜的餐廳，卻是這樣一間菜單上沒有任何素食的牛排館。他又想起先前為男人買粥的時(shí)候，男人沒有喝自己JiNg心買來的海鮮粥，而只喝了半碗蔬菜粥，回想起來，好像連那份蔬菜粥里頭都有些r0U末。

        洢豪有些不知該道歉，該道謝，還是該埋怨。最後他只是問到：「先生一直都吃素嗎？」

        「沒有啦……」男人低頭舀了一口燉飯，頓了頓。「只是吃習(xí)慣了，也上年紀(jì)了，就繼續(xù)吃。」

        一個(gè)自相矛盾，含糊不明的答案，洢豪想。

        「……其實(shí)，我一直不知道先生的年齡呢。」於是他悄悄換了話題。

        「我也不知道你的啊。」

        「我二十一歲。」

        「喔……」男人低下眼，吃起了自己的燉飯。「那……你猜我?guī)讱q？」

        這種猜年齡的環(huán)節(jié)，在酒場(chǎng)里其實(shí)是很熟見的，無論是猜大了、猜小了、猜中了，洢豪都有的是辦法再把對(duì)方哄得開開心心。可此刻的洢豪卻一下子有些犯難，因?yàn)樗l(fā)覺男人的神情緊繃起來，似乎是異常地在意自己的答案，可他卻不清楚男人想聽到的是什麼。他又仔細(xì)看了看男人的臉，男人便閃躲開眼神，這張臉上已然消去了少年人的澎潤感，但除了眼周的些許細(xì)紋，皮膚也仍光滑柔nEnG。誠實(shí)而言，洢豪覺得看起來像二十九歲，又或者保養(yǎng)得宜的三十二歲。他回憶起自己國中時(shí)所看過男人照片上的樣子，看上去大約二十出頭，算起來也是合理的。

        於是他只折衷地誠實(shí)答道：「我感覺，大概三十歲上下吧。」

        男人卻一下子露出了非常驚愕的神情。令洢豪莫名有些無措起來：「對(duì)不起，我只是隨便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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