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個小二，或許是職業(yè)習慣，他站在堂前習慣性地弓著背，微微曲著腰，恭敬又討好地問道：“大夫在嗎？請問您家的大夫能出診嗎？”

        陶老正打算盤呢，連頭都沒抬，垂著眉眼就回答道：“能，出診另結四十文的出診費。”

        這出診費是結給大夫的，醫(yī)館一文不拿的。

        許彥如由秦家養(yǎng)著，在秦家老宅也是倍受禮遇的老大夫，并不缺錢。他之前往府城的出診費足有五兩，這吃住還是病人家包管。所以這四十文錢，他并不看在眼里，但李介丘正是成家立業(yè)要攢錢的年紀，所以有了出診的單子，許彥如也都是遣李介丘去，這才也不例外。

        只見老大夫朝李介丘抬了抬下巴，示意說道：“你去看看吧。”

        李介丘頷首應了，然后一邊收拾醫(yī)箱一邊問道：“小哥，病人是什么情況？”

        那小二仍微微曲著腰，低垂眼睛盯著自已的腳尖，回答道：“是我家掌柜的孫子病了。小娃娃剛剛一歲，咳得很厲害。已經(jīng)咳得有八九天了，之前請了別家的大夫看過，可吃了藥也沒什么效果。今兒早上還吐了，給我家掌柜嚇得夠嗆，這不就趕緊叫我來請大夫了！娃娃年紀還小，又生著病，不敢?guī)С鰜硪婏L，怕加重了病情，所以就請大夫出診了。”

        李介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往醫(yī)箱里裝了幾樣可能用得上的東西，挎著出了門。

        說來也巧了，他今天是和錢家格外有緣。

        李介丘停在錢家酒樓前站定，略有些出神地盯著酒樓的牌匾看，目光下移又掃到大門外張貼的告示，隱隱約約寫著什么“生辰、壽宴”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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