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油醋味因著陳卓武激動的情緒幾乎蓋過了血腥味，江霆空根本不敢仔細呼吸，因為這時刻提醒著他是個不敢站出來保護重要之人的懦夫。

        而此時明宙還要繼續火上澆油，他將匕首遞給江霆空，愜意道：“現在，把他的腺體挖出來。”

        手上的衣服倏然掉到地上，江霆空胸腔劇烈起伏，明宙看到他眼眶赤紅，脖頸處的青筋隨著呼吸鼓動，慢慢從自己手中接過匕首。

        這一系列動作在他眼中只用了幾秒，卻讓江霆空下了極大的決心，他拿著匕首，腿腳像灌了水泥般沉重地走向陳卓武。

        “老師……”兩人距離很近，他用自己都聽不清的氣音喚了一聲熟悉的稱呼。

        “讓我救你。”他抖著聲音乞求道。

        作為警察的決心平生第一次動搖，他不知道自己犧牲重要之人也要完成任務的做法是對是錯。

        遍體鱗傷的男人閉上眼又睜開，眼里多了絲光芒，他將鮮血淋漓的頭顱低下，主動露出脖頸后方的腺體。

        “霆空，后面…就拜托你了。”他的反應告訴了江霆空自己的回答，連臨終遺言都沒有提及妻兒半句。

        他為警察事業貢獻了自己的全部，甚至自私地放棄了妻兒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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