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借著身下的地面，誅天彈起一腳，命中仁者的下顎。在空中旋轉了一周，他落到地面。仁者被踢得側過頭，下顎的痛感同時傳遞到二人身上。

        電極片脫落，消失在地里。邊緣的白也漸漸爬上墨色，黑壓壓的感覺回來了。仁者身上的護士服與誅天身上的拘束衣也融化。二人相對，重又赤裸。

        誅天對仁者這家伙很討厭，但他又奈何不了他。同樣的，仁者也無法對誅天下手。兩人就保持著僵持的氣氛，從過去到現在，未來也許也持續。

        精神上的傷害不同于肉體，下顎上是尖銳的痛，伴隨著從兩邊耳膜穿透的嗡鳴，誅天很生氣。仁者受著同樣的折磨，但他定定地站在，若無其事般盯著誅天——殘虐、兇暴的那個。

        “哼！”誅天鼻腔發出氣音，他盤膝打坐，口中念念有詞——誅天屈服了，用禪心壓抑再次升起的殺戮沖動，如過去無數次一樣。

        只是這次，仁者卻面對著他，與他一道盤坐著誦念。誅天明白，仁者這次雖不喜他的殺戮，但也不過分苛責他——是那群商隊故意招惹在先，得到這種成果，只能自認倒霉。

        誅天漸漸平靜下來了。肉體淹沒在寒冷黑暗的水底。兩把巨刀插在湖底，失去光芒地沉睡在誅天身側。

        地獄之門與死亡風暴依舊暗啞——“它們還會有出擊的一日嗎？”仁者想。

        該會有的。

        仁者已隱隱感到，那天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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