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的身軀怔怔搖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靈魂的發條機械般向前無力傾塌，目光呆滯的喃喃自語著。

        “她們是無辜的，她們是這世上最善良最無辜的人吶，為什麼，為什麼……”

        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忽然傳來，沉默良久的雷霆將心中的所有怨恨都盡情發泄了出來，“老賊，你也知道什麼是痛不yu生的滋味？別人的流血犧牲你說是歷史前進的無法避免，可當它降臨到你所摯Ai的人身上又感覺如何？盡興嗎！痛快嗎！享受嗎！如果你以為這就是世間至慘至烈的痛苦，那麼發生在我親人身上b這還殘酷絕望的又算是什麼！這就是數以億計的人因你的學說理論而經歷的人間慘劇和無盡血淚，如今終於也讓你親身感受到什麼叫痛徹心扉！你的兩個nV兒全是因你的事業才走向不幸，她們都是因你而Si，報應！活該！這都是你作孽的下場！”

        這句句誅心甚至是傷口撒鹽的話并沒有像邵凡擔心的那樣令導師一怒之下將雷霆碎屍萬段，卻仿佛徹底摧垮了導師的JiNg神，讓他像極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萬念俱灰中慟哭垂首、蒼發掩面，那回蕩在低沉天空下的哭慟竟如此難以形容，因為邵凡從未聽到過如此凄涼的哀號之聲……

        聽著這樣的聲音，邵凡的心中卻萬般紛雜，面對敵人的痛哭，自己應該感到痛快才對，可不知怎的，心中卻一點也痛快不起來。

        此情此景，雷霆并未善罷甘休，“你怎麼不回答了？不理直氣壯的說是為人類謀幸福了？是為你的孩子們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了？你自以為替人類找到了一條美好的出路，可最後究竟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是奴役壓迫！是哀鴻遍野！是血流成河！你還真有臉說自己Ai著人類，天知道你到底是真Ai著人類，還是想利用人類去成就你的偉大盛名！天知道你究竟是Ai這個世界還到底是恨這個世界！是嫌這個世界不夠好還是嫌這個世界不夠慘！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多少人因你骨r0U分離，多少人為了你所謂的理想含冤而Si……難道這還不夠嗎？還不夠滿足你對人類那扭曲的Ai嗎？還不夠滿足你自中學時起便想成為偉人、成為圣人的虛妄之心嗎！”

        “夠了！”珍妮忽然朝雷霆大聲道，“你并不真的了解他，不要再說了！”

        “不，我要說。”雷霆徹底豁出去似的繼續不依不饒，“你光明正大的使用著仆人，卻口口聲聲替被壓迫者抗爭；你信誓旦旦說要解放全人類，卻只允許按照你的方式去解放全人類而把同時代其他人的學說貶斥得T無完膚！你可真是個好人，只允許自己被標榜為首善的好人；自以為天降大任、舍我其誰的好人；對人類Ai得如此深沉甚至不惜宣稱只有你對人類的Ai才是真Ai而其他異見者對人類的Ai都是虛情假意的好人……像你這樣的好人這個世界還是少些為好，因為你的好意這個世界消受不起，因為你扭曲的Ai整個人類承受不起，因為你永遠不會明白：人類的命運從來不是任你設計任你謀劃的私有財產，帶著你看似無私實則無b自私的仇恨暴力學說永遠離開這個世界才是對人類最大的善意和Ai。”

        待雷霆將心中的憤恨盡情發泄一番，導師從悲痛中緩緩抬起視線，那視線并沒有令眾人倒x1一口涼氣，而是萬念俱灰中帶著一抹清瑩和凄然。

        只見導師翻手伸開手掌，掌心S出道道細密的藍光，在半空中投S出一幕幕似真似幻的光影，仿佛將時光倒流般回到了十九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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