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凡搖了搖頭道:“真是可惜,‘禪讓制’只是一種美化的傳說罷了,《竹書紀年》上記載:‘昔堯德衰,為舜所囚’,荀子曰:‘夫曰堯舜禪讓,是虛言也,是淺者之傳,陋者之說也’,《韓非子》中更是一言蔽之:‘舜b堯,禹b舜,湯放桀,武王伐紂,此四王者,人臣弒其君者也’。就連曹丕在接受漢獻帝禪讓後也不由感慨:“舜禹之事,吾知之矣。”便是以已之心度舜禹之腹,一下子就擊碎了‘禪讓制’這個美麗的神話。由此可見,上古時代根本不存在純粹的禪讓,其間也不免夾雜著血腥毒辣的權力爭奪,所謂理想中的‘禪讓制’只是一種童話般自欺欺人的包裝。”
“《竹書紀年》只能算是野史,難道野史b《尚書》《史記》這樣的正史還要可信嗎?想必人民沒有誰會去真的相信。”
“你把‘禪讓制’抬得這麼高,一心想傳承發揚這種制度,莫非真把自己當成和堯舜一樣的千古圣君了?怪不得要提什麼千年大計,要鼓吹什麼光明、偉大的‘羅夏夢’!可在我眼里那根本不是人民的夢,在這場夢里人民只是配角,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因為這純粹是你的夢——你的千年大計夢,你的天降偉人夢,你的一代圣君夢,你的名垂史冊夢,你君臨天下、萬邦來朝的春秋大夢!”邵凡越說越激動,仿佛一切在心中壓抑了太久,“還記得西子湖畔的那場G20嗎?每當舉辦某個國際會議,你的好排場講面子便發揮到極致,而那場G20尤其如此:不過一兩天的會議要讓主辦城市耗費一兩年的時間去準備,把城市打造得一片盛世繁華,把會場打造得如同天朝上國,至今沒人知道那場盛會具T花費了多少,唯一可查的是網上所謂一千多億的‘謠言’,唯一確認的是國宴上僅僅一套餐具就價值數萬!而就在那一年的同一日,在幾千里之外的貧困山區,貧窮的農婦楊改蘭生活無望下殺了自己的4個孩子後喝毒藥自殺……而那天的您呢,恐怕正借著大肆宴請各國首腦,觥籌交錯間享受著自己被眾星捧月的巔峰時刻吧?陶醉于這片載歌載舞的繁華盛世吧?可那是你的盛世,我們只是一群螻蟻!一群盛世的螻蟻!”邵凡言畢,對螢幕中的教統部長怒目而視著。
教統部長面sE凝重的回應道:“發生楊改蘭那樣的悲劇我也很痛心,貧窮才是造成如此慘劇的根本原因……自上任以來,我最關心的就是困難群眾,所以我們才舉國上下開展扶貧行動,全力以赴幫助困難群眾,避免那樣的慘劇再次發生。至於G20的一千多個億,我向你保證那純屬謠言,另外每套價值數萬的餐具,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如果屬實,那并不是我的授意,純屬下面C辦的人表現過分了。”
邵凡不禁搖了搖頭,“天價奢侈的餐具,天文數字的耗費,被你一句話推得乾乾凈凈。可上有所好,下必趨之。有好大喜功的主子才會有不惜一切逢迎獻媚的奴才!還有你大力標榜的扶貧行動,就拿你故鄉省份的一把手來說,那個貪W了7個多億的趙永正,7個多億啊,這只是你們官方承認的數額,真實的數額不知還會有多驚人,僅僅是這7個多億,按照那個省的貧困人口標準計算,可以使23萬人馬上脫貧,那麼反過來是不是可以這樣問,那23萬人是不是正因為被貪W的7個多億才導致了貧困?這還不算最令人瞠目結舌的,還有那個貪W了17個億的賴小民,30個億的李建平,這些絕不是你手底下最大的蛀蟲,僅從某些地方的一個村支書就可以貪W幾個多億來看,你治下的這個官僚T系已經腐朽不堪到了什麼樣的地步!由此我請問,是不是你們一邊x1著人民的血制造貧困,一邊裝模作樣的扶貧安撫,一邊物質享受著,一邊自我標榜自我感動著,一邊放火一邊去當救火的英雄呢?最諷刺的是這些個貪W動輒上億、十幾億的官員,平時和你一樣滿嘴都是廉潔從政、偉大理想……
還有你口口聲聲最關心的還是困難群眾,請問京城的困難群眾你清理完了沒有?幾年前的那個冬天,這里有多少租住在破敗的城中村里、Y暗的地下室里艱難謀生的外地打工者,在政府的一紙令下被城管強行從住處驅離!他們中有的人無處可去,只好攜家帶口在寒冷的冬夜流離街頭,甚至有位元老人向外國記者跪地哀求,求他們曝光引起社會的關注……這些背井離鄉的人們本就在這座城市的邊緣困苦掙扎著,一個個棲身在最廉價最Y暗的角落為城市的光鮮辛勤勞作著,他們的存在是讓這個城市看上去雜了些、亂了些,可這不就是生活本來的樣子嗎?對你這種不食人間煙火、高貴如天上神仙般的統治者來說就那麼礙眼嗎?礙了你眼中的錦繡山河一片富麗嗎?掃了你陶醉于這片盛世繁華的大好興致嗎!”
面對邵凡的質問,教統部長的臉sE更加凝肅了,“如果不是那年冬天一場火災的深刻教訓,政府不會痛下決心開展對首都市區違規群租房的整治清理,政府的初衷是為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因為那些違規的群租房都有重大的火災隱患……雖然一開始的處理手段有些欠妥,但人非圣賢,孰能無錯。那些欠妥的做法很快就被緊急叫停了,并隨即出臺了完善的配套措施幫助群眾遷居。這恰恰說明我們的政府不是獨斷專行,而是時刻傾聽民意,關心民生疾苦的。”
“傾聽民意?”邵凡聲聲質問著,“非得刀子紮在群眾身上等群眾血流如注、哀號痛哭了才知道傾聽民意?紮下去之前都g嘛去了!不,這不是傾聽民意,而是迫於輿論的壓力被民情倒b!歷史會記住那個冬天的,就像記住納粹們在‘水晶之夜’犯下的罪行,而那些被驅逐者在街頭流離失所的晚上,就是這個國家的水晶之夜!”
“將政府b作納粹,你的看法實在太過極端、太過偏激!”
“難道不是嗎?一樣的終身連任,一樣的全票當選;一樣的一黨獨大,一樣的集權;一樣的統一思想,一樣的打壓異見;一樣的等級森嚴,一樣的權貴優先;一樣的文字審查,一樣的禁聲禁言;一樣的煽動仇恨,一樣的粉飾欺騙;一樣的千年大計,一樣的道貌岸然!”邵凡說著緩緩搖了搖頭,“你們太多太多的一樣,就看最後的結局是不是一樣了,而我現在正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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