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緊的眉舒展開，沈朝顏努力維持著表情的淡然，心里卻生出一絲清泉的甘洌。

        “笑什么？”沉冷的聲音收攏她飄乎的思緒，沈朝顏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彎了嘴角。

        “哦，”她匆匆收了笑臉，若無其事道：“水還挺甜。”

        許是為了轉移話題，沈朝顏見縫cHa針地提起游河時煙火臺爆炸一事，“你覺得，這件事就是h掌柜報復左驍衛那個參軍這樣簡單么？”

        謝景熙接過她手里的空碗，淡聲道：“報復一事自然是有的。可問題就在于，典儀上要用的任何物品，從采購、送貨、到驗收，每一步都有人負責。他區區一個送貨的掌柜，若沒有朝中之人打點相助，如何能輕而易舉地將煙火調換成了黑火藥？”

        “嗯，”沈朝顏點頭，“難怪h掌柜那日會問我你的司部，此事一出，至少會牽涉到負責采購的鴻臚寺、介紹h掌柜運貨的左驍衛和修建煙火臺的工部。且若是爆炸發生在典儀當日，只怕是參與之人，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可是……”

        沈朝顏一頓，復又道：“h掌柜此番報復，會不會太玉石俱焚了點？”

        “你沒聽那日的伙計說么？”謝景熙道：“聽他的口氣，h掌柜可能家中已無至親，僅剩的發妻也可能早在運送這批貨物之前病逝。”

        沈朝顏嘆氣，道：“那也只能等h掌柜歸案才能問清楚了。”

        “就怕他早就存了必Si的決心。”謝景熙緩聲道：“方才我已托人向大理寺和皇上都遞去了書信，讓他們一邊封鎖爆炸的消息，一邊全城通輯那名姓h的掌柜，希望還能搶得一絲線索。”

        聽他這么一說，沈朝顏又覺心里涼了半截，繼續追問到，“那蒙赫呢？你覺得他的Si，是巧合還是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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