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厭聽了,在原地踟躕一會,還是趕緊從拖鞋里退出來,光著腳踩上那層厚厚的、絨絨的地毯。那細軟油滑的毛皮柔順地拂過他的腳掌,就像在云端漫步一樣,他新奇的同時又覺得很自然,許隨就是要配這世上最好最好的東西。
許隨開始搞事,他發出一聲嗤笑:“誰準你走過來的?”
陳厭一愣,當即停下腳步,緊張地立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么。嗅到野獸氣息卻始終不見其影的小鹿一般,驚惶而忐忑著。
許隨挑起眉,聲音卻又很沉。
“爬過來。”他慢慢說。
是了。狗怎么會、又怎么配在主人面前直立行走呢。
陳厭只微微怔忡一下,隨即反應很快地解下書包放在一邊,整個人跪下身去,上半身前撲,擺出狗趴的姿勢來。少年清瘦纖長的身段延伸著,身上薄薄的肌肉因著本能的羞恥而微微緊繃,蟄伏的力量被得體的制服裹束著,就像一條體面的、潔白的、漂亮的,狗。
薩摩耶?比熊?許隨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陳厭深呼吸了一口,迎著許隨微微俯視的冰冷視線,緩慢而生澀地抬起長腿向前爬。地毯上的絨毛蹭過他的掌心,蹭過他的膝蓋,又蹭過他的腳趾,和他褲子的羊毛面料短暫地纏綿摩擦一陣,又隨著他的動作轉瞬分離。
許隨剛才在看的動漫一直沒有暫停,失去觀眾卻固執地播放著。浮夸的笑聲、人物對白和時而熱血的動感背景樂,通過全景聲回音壁家庭影院音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旁若無人地大肆宣揚。
陳厭則在這吵鬧而聒噪的氛圍烘托中,專注而虔誠地慢慢爬向許隨,好像困身漆黑隧洞里的求生者盡力爬向盡頭處唯一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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