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霆看他一會，傾身上去吻掉他唇上殘留的水珠，說：“爸爸以后會對你更好。”

        哪有什么以后，許隨很不屑地想。“你渴了自己喝水。”他說。

        許霆不知從哪掏出本畫冊遞給他，許隨翻了翻，是一幢古樸大氣的莊園，問：“這是我過去后住的地方？”

        許霆說是，又糾正說是我們。

        許霆說這莊園離他的學校不遠，路上的風景也漂亮。莊園里有廣袤的草坪和他喜歡的那種下沉式花園。以后他可以在草坪上喂鴿子，養只小狗在花園里吃花，只要他自己不吃就好。還有一幢小小的建筑專門可以放他的各種游戲機，其他的等他自己去了再添。

        他很少一次說這么多話，斷斷續續的，聲音越來越輕。

        許隨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想鴿子很吵，但他說出口的是：“這樣很好。”

        許霆的金絲眼鏡上映了一點點暖澄澄的燈火，看著他的眼神顯得很溫柔。許隨問：“我什么時候走？”

        許霆說很快。許隨打了個哈欠，又困了。許霆想抱他到房間里去睡，許隨看著許霆的腿嗤笑一聲，便轉過身去。許霆便不說話了。

        過了會，許隨感到許霆輕輕地靠過來，因為他聞到許霆身上那股幽沉的苦艾味道。許霆時不時親親他的臉，蹭蹭他的脖子，像個鬼祟的大貓。他很不耐煩，但實在是困了，便任他去了。

        “爸爸愛你。”他最后聽見許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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