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這點兒溫情，更為了整個卡特家族的存續(xù)，莉亞沒有采取玉石俱焚的手段，殺死菲利克斯。

        她清楚貴族是個什么樣的階層。

        她也知道，國都以外的世界，并不輕松美好。

        不少貴婦人可以豢養(yǎng)情人，私生活混亂的男主人也常常管不住身體，弄出很多母不詳?shù)乃缴印＿@算不得什么大丑聞。

        可平民沒有類似的特權(quán)。越是貧瘠封閉的環(huán)境，越容易產(chǎn)生謠言，暴力，排擠事件。“不貞”是極大的罪名，有時可以蠶食一個女人的一生。

        ……

        瑪麗病死在風(fēng)雪交加的夜晚。

        而莫亞在床前跪了一夜。天亮?xí)r，她機械地為母親擦洗身體，換上干凈的、只有在節(jié)慶日才穿的花裙子。

        葬禮事宜進行得很艱難。好在有幾個農(nóng)婦實在看不過眼，幫著在村外的森林里挖了土坑。舊日欺凌莫亞的少年們你推我搡地走來，裝模作樣給墳?zāi)顾土艘盎ǎ缓髥柲獊喴院蟠蛩阍趺崔k。

        他們眼中有種熟悉的試探與渴望。就像出入家門的艾伯特叔叔。

        莫亞睜著紅腫的眼睛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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