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白欣帶他走那天告訴的他的話。

        就這樣，席銳又一次心甘情愿地被白欣束縛起來，推到了浴缸里。她的神情和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借用手里的鐵衣架，與席銳一起回憶從前。

        回憶白欣自己，回憶他們倆過去的時光，回憶完母親，又回憶父親-

        “我爸爸就不一樣了，他打人的時候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喜歡拽女人的頭發(fā)，讓她無法反抗還不得不看著他?！?br>
        白欣放下衣架，將手搭在席銳汗?jié)竦念~頭上，輕聲細語地絮叨，可俯視的眼神里，是同樣的高高在上。

        “他就那樣拽著我，扇巴掌的手勁兒特別大，只扇同一邊，然后拖著我在地上走?！?br>
        “哦對，不想聽見聲音，也會掐脖子?！?br>
        席銳的眼睛里又是流不盡的眼淚，浴缸里殘存的水浸濕了他的衣服，滑得他直不起身，綁住的手腳使他掙扎不得。他看起來害怕極了，卻又好像十分悲傷。同樣的痛楚一下一下，在白欣漫不經(jīng)心的講述里，全部落實在席銳的身上。

        “你很疼嗎？”白欣停下動作望向席銳，“可這才哪兒跟哪兒，根本都算不上我這十幾年學到的皮毛?！?br>
        “你知道嗎？”她拽著席銳的衣領猛地將人拉近，乍然又變得嚴厲，“我爸媽已經(jīng)死了七年了，我有時候連他們長什么樣都記不得了，想起他們的時候卻只能想到這些?！?br>
        此刻他們兩人的距離極近，白欣壓低了聲量，鼻尖貼著他的耳邊一字一句地開口：“所以時至今日，或許這些才是他們留給我的寶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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