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化驗(yàn)單和其他資料放在一起，再放到盒子里收好。坐在病床上的老人看著他做完事情，說，乖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能不能過幾天就出院？

        林蘇正忙著張羅給她理發(fā)的陣仗，這幾天我找了個活輕的兼職，把病治得服服帖帖，我們就出院。

        這樣的對話發(fā)生過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同樣的方式首尾。林蘇給她修剪頭發(fā)，病房里只有剪子咔嚓咔嚓的聲響。說起來林蘇本來是有爸媽的，但是事情終結(jié)到他高二結(jié)束，該去上高三的時候。一輛拉滿了貨的大貨車在雨天失了控，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

        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被催熟，單薄的身體和空白卻又摔不破的內(nèi)心就這么磕磕絆絆地?fù)沃搅顺赡辏狭舜髮W(xué)。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仍然是在那家咖啡館。林蘇懷疑這人應(yīng)該是把這個包間給包下來了，上次他不知道位置，這次總算顯得沒那么愣頭青了。夏衡從手提包里拿出了兩份合同，一份遞給了林蘇。

        “看過之后我們就簽下來，你要是有什么異議的也可以提出來。”

        林蘇特意拉長了時間去看，上面并沒有什么不對頭的地方，當(dāng)然這是指他看得懂的地方。他看不懂的地方只能指望夏衡別動什么歪心思，夏衡倒是很快就簽好了名字按好了手印，一雙眼睛就等著他。

        林蘇借了夏衡的簽字筆簽字，他簽下去，很怕自己寫錯名字，寫完之后規(guī)規(guī)矩矩地蓋好手印。夏衡簽字的那一份到了他的手里，上面的簽字蒼勁有力。

        “忘了說，為了效果更逼真一點(diǎn)，我們可能會有點(diǎn)密集的身體接觸。”

        林蘇反倒點(diǎn)點(diǎn)頭，您只管弄，我不在意。沒人會跟錢過不去，他在心里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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