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流咀嚼。

        謝云流思考。

        “師弟，你以前是不是演我？”

        ——你這不是能把飯做好吃嗎？

        李忘生淡然提筷夾起紅燒肉，“以前做不好可以吃現(xiàn)成的，后來開小灶的人跑了，只能自己摸索。同樣的原料配方下鍋烹飪，成品入盤卻總不及記憶中可口。”

        正如中午的生進二十四氣餛飩，桌上四道菜曾經(jīng)都有個拽里拽氣的名字。十幾歲的謝云流套著圍裙?jié)M臉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花樣百變地哄被純陽灶房逼成小鳥胃的師弟往身上貼膘。那時鼓搗過的菜式太多，他自己幾乎隨做隨忘，師弟居然能細(xì)細(xì)記下、惦念至今。

        謝云流美滋滋地咽下干巴巴的山菜炒肉，“我做的飯當(dāng)真如此難忘？”

        ——你就這么喜歡我？

        李忘生回憶片刻，驀然發(fā)笑，“中午那鍋餛飩，浪刀主吃得恨不得把碗扣臉上。”

        浪三歸那副狼吞虎咽的餓死鬼模樣浮現(xiàn)腦海，謝云流也繃不住笑了，“那小子是沒出息，沒吃過好的。”他挑出塊雞肉裝模作樣地端詳，“李掌門可是享過宮廷大宴的人，怎么也對我這鄉(xiāng)野村夫的手藝念念不忘？”

        “忘生也沒出息，”他垂眸輕笑，“就饞這口山間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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