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周含在跟他說話，林驚生全沒往腦子里記，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體內的東西侵占，只是含糊地應付周含幾聲。林驚生一直低頭看著腳下的臺階，以至于根本沒有注意到從上走下來的一道身影。

        周含先抬手招呼，“哎，程衍。”

        乍然聽到“程衍”兩個字，林驚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迅速抬頭，看到程衍立在樓梯拐角處，薄唇動了幾下回應周含，又轉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撒謊工作，又被程衍面對面拆穿，還是在這么狼狽的時刻。被程衍這樣看著，林驚生恍然間覺得自己一絲不掛，程衍的目光像落在身上的鞭子，好似要破開皮肉翻出內里的血紅，林驚生已經覺得疼了。他咬著唇別開視線，而后心虛地叫了一聲：“程總。”像哀求地喚了一聲“主人”。

        沉默。程衍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林驚生懷疑程衍沒聽見，正要張口。卻見程衍點了點頭，他收回目光，只沖周含說了句：“我先走了。”

        態度十分冷漠。林驚生感覺自己被晾在一旁，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滋味。待程衍走遠了，林驚生還眼盯盯地看著那道背影，呆呆地定在臺階上。

        “驚生，”周含沒見他跟上，轉身喚他，“走啊，還一層呢。”

        林驚生聞聲回神，邁步跟在周含身后。

        林驚生邊走邊想：他跟程衍又不是在調教室。拋開角色扮演的游戲，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地位平等，沒什么好怕的。再說了，撒謊的是程衍的奴隸，關他林驚生什么事。

        想到這里，林驚生頓覺心情舒暢。他心安理得地跟周含聊天侃地，用餐時的氣氛很愉快。周含并沒有提出交往的提議，這讓林驚生松了一口氣。他不想在有工作往來時拒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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