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隊馬車融入寧曲城外的人流之中，行往城門的方向。

        這幾日里，越臨近寧曲城，蘇懷玉心里就越發不安。

        說不上來是哪種不安，就像是寒窗苦讀十年的學子第一次踏進考院，離家二十載的游子第一次回家的那種近鄉情怯。

        他的不安可能不止是情怯。他怕希望落空，更怕失敗后旁人被牽連。

        蘇懷玉忍不住害怕，他想他也許從來都是懦弱的，沒有勇氣的人。

        只是如今疲憊將害怕吞沒，雙方交纏在一起，疲憊令他不知從何處冒出了巨大的勇氣，不顧一切地只想逃離如今的處境。

        他定了定神，回想聞瑄給他看的那封信封上的內容。

        壓下心中雜亂的思緒，望向窗外。

        可能是蘇懷玉的心理作用，他只覺風雨欲來。

        而他只覺得自己如同籠罩的烏云下，被巨石壓著不得動彈的雜草，在風雨中搖擺。

        蘇懷玉付不起失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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