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發現陳盼被苛待，是在李梅生日前一天，他難得的記著李梅生日，從山里拎著打到的白毛護理，想著回去給李梅，讓她留著皮子冬天做圍脖。

        沒想到還沒到院子，就聽到李梅尖利的叫罵聲：“該死的狐媚子，我讓你早點洗衣服，早點洗衣服，結果你這么晚洗，衣服還沒干，我明天生日穿什么，我看你是故意想讓我穿舊衣服出丑。”

        陳山趕緊走到院門口，往里看時發現李梅正拿著掃把打跪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穿著灰色洗的發白的薄衣，臉色蒼白，低著頭小聲哭泣。陳山猛的推開院門，大聲道：“這是干什么，不就是穿不了新衣服，你的新衣服又不止這一件，打孩子干什么？”

        李梅被突如其來的陳山嚇一跳，慌的扔掉手中的掃把，迎著陳山說：“不是一件衣服的事，這孩子實在不聽話，讓他干活總是拖拖拉拉，我也是氣狠了才打他這一次，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因為明天我生日？”

        陳山聽了她的解釋并不相信，上前扶起跪著的陳盼，發現陳盼這幾年個頭長了，站起來已經到自己胸口了。只是還是很瘦，扶起來輕飄飄的，臉很小，皮膚很白，低著頭能看見長長的濃密的睫毛。他忍住哭泣，小小的身子在顫抖，陳山不忍，將他送回房中，轉頭回到主臥。

        李梅有點心虛，忙問陳山晚上想吃什么，今天她來做飯，陳山默不作聲，李梅只好悻悻的拿著錢準備到村子里賣鹵菜的地方買點鹵菜。

        陳山看她出去，找到自己打獵受傷時用的膏藥，來到陳盼住的柴房。

        陳盼的衣服解了一半，正在查看身體，被陳山推門的聲音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攏起來。陳山在他忙亂的動作中，看到了半邊白皙的身體，白皙身體上扎眼的淤青，還有發育了一點的胸和綴在胸前粉色的櫻桃。他腳步一頓，又沉默的走向前，將手中的膏藥遞給陳盼：“這是消腫化瘀的膏藥，我給你涂。”

        聽到陳山要給自己涂藥，本就臉紅的陳盼連耳根都紅了，萎縮的抬起頭，小聲地說：“爹，我...我自己涂就行，謝謝爹。”少年的聲音悅耳，陳山很少聽到他叫爹，頓時作為父親的責任感油然而生，打開膏藥盒子，就要給陳盼涂藥。

        陳盼被陳山的動作嚇了一跳，衣服也被陳山粗魯的拉下來，少年纖細的上半身全部都露了出來。顧不得多看，陳山發現陳盼身上更多的不正常淤青，作為老獵手，他知道這些傷不是短時間形成的，一定是常年累月的不間斷鞭打，淤青才會新舊交替。考慮到少年每天呆在家里，從不出門，一瞬間陳山就想通了是誰在打陳盼，氣的猛的站起來就要去找李梅算帳。

        在他轉身時，感受到一股力量拽著自己，陳盼抓緊陳山的衣角，壓抑著哭泣的聲音：“爹，爹，不要去跟娘吵架，她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才這樣，我...我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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