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頭皮被拉扯著傳達出疼痛，曲梵宇的聲音冷冷地從跟前響起。

        ——穆厲辰，認清楚，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誰。

        穆厲辰從混亂中掙扎出幾縷理智來，視線再度聚焦到跟前熟悉的臉龐，對上那雙黑亮的眼。

        成年后的相遇這段時間里，穆厲辰很多次對上這雙眼，都會忍不住從心底生出想要避開的念頭。

        他總是清楚地記得，年幼的曲梵宇，長著一雙干凈又澄澈的眼睛，趨于杏眼與桃花眼之間，彎起眼角笑起來時，眼睛里似乎透著光亮般，吸引人不由自主地沉溺進去。

        可后來，他再也沒有見過曲梵宇露出那樣的笑容了。

        甚至十二年后再見，曾經被黑暗吞噬過的曲梵宇，面對著他，只會露出偽裝過后毫無溫度的笑。

        他早就做好了決定，要幫助曲梵宇完成復仇。

        是他將曲梵宇拉入了地獄，便該由他結束這一切，重新將他拉回凡塵。

        哪怕要以毀掉自己作為代價。

        濃烈的愧疚感涌入胸腔，完全淹沒了年幼時可怕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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