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沒有一點聲音。

        顧明風還在嗎？還是說已經(jīng)走了？

        季盼冬無數(shù)次覺得自己特別沒有出息，他總是不停在給自己的很多行為找很多借口，比如現(xiàn)在，其實他明明只要直接打開門，看一眼，顧明風如果不在就最好，如果還在，那就把他趕走，一切都順理成章就好了，只是他就要給一個自己打開門的理由。

        但很多事情是沒有理由的，包括他喜歡顧明風這件事。

        顧明風靠著墻，出租屋的樓道，頭頂?shù)母袘?yīng)燈又小又暗，照著他的臉，投下一片陰影，褲腿上沾了些泥土，稍微有些凝固，左手指尖夾了根煙，就抽了一半，便聽到開門聲，季盼冬一張明顯哭過的臉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來的路上顧明風就有點不舒服，不論是腦子還是腺體，尤其是今天下了大雨，空氣中混著雨水跟青草泥土的氣息太像他的信息素了，季盼冬紅著眼跟他發(fā)脾氣，他不受控地就也有些惱，模模糊糊總覺得想起了什么，所以才說出季盼冬總愛懟他這些話。

        自從相遇后，季盼冬就不停地在躲他，帶著孩子，一邊怕他發(fā)現(xiàn)秘密，一邊又要裝作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模樣，別提多可憐，他的心臟總?cè)滩蛔“l(fā)酸，仿佛是種心疼的本能。

        跟他發(fā)脾氣的季盼冬好像把他帶回了某一段時間里，是鮮活的，可愛的，讓他忍不住心動的。

        他怎么會不要季盼冬的孩子呢？怎么可能呢？

        他迫切地想要想起來，他們本不應(yīng)該分開的。

        季盼冬就開了一道門縫，露著臉，鼻尖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發(fā)紅，顧明風感到自己的信息素跟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從身體里流淌，直至溢滿整個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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