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知道boss心里有人，只是那個人不是他。臥底幾乎每年都會像boss告白兩三次，但是毫無例外的都是沉默和一張支票。

        這是boss的無聲拒絕。

        這是boss留給他的最后情面。

        在第七年元旦這天，即將迎來第八年尹始。那天警衛松備，加之他又是幫派元老，沒人懷疑他會干出背叛幫派的事。臥底借著這幾年的蛛絲馬跡，打開了總公司的保險拴，拿到了關鍵證據，這時人證物證錄音皆有，只需把證據交給線人，就可以剿滅寇窩。

        元旦的夜景繁華璀璨，霓虹燈渲染了都城高廈，忽而煙火騰空升起綻放，流火繪出新年圖騰，悠遠鐘聲敲響，人們都歡笑著祝福。臥底望著落地窗前的煙火，突然想起他今年還沒跟boss告白。

        十二點時boss家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彼時boss正喝咖啡觀賞窗外樂景。門扉打開，是氣喘吁吁的臥底。

        兩人坐在小夜燈前，沉默在空氣中發酵形成酸澀的無名果酒。往年是臥底先打破尷尬，只是今年臥底將要開口才意識到他已經拿到證據了，他不需要再接近告白。其實，他早就不用繼續接近boss了，這么多年過去，他早就分不清對boss是真心還是假意。他看不透自己的心。

        臥底還在欲言又止，boss已經在他怔愣的功夫倒了杯茶，先前的咖啡被端進廚房閑置。boss的語氣緩慢淡然:“你是警察吧。”

        輕飄飄的語氣卻說出了不容置否的肯定，臥底的茶潑了一地，窗外的煙花還在肆意綻放，流光溢彩地鋪滿了夜空。只是臥底已沒有心情欣賞這美景。

        他第一反應便是掏出手槍對準boss的命門。

        &抬眸望著臥底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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