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著三太子在燭光搖曳映照下的側臉，他平靜地閉著眼睛，眉頭舒展開緩緩抬起眼皮，像慈愛的圣靈在為世間萬物祈禱，哪吒沒由來的眼睛一熱喉嚨縮緊。

        “……”

        三太子聽見哪吒說話，但是聲音很小像一陣風輕輕拂過耳朵，他轉過頭看見哪吒呆愣著，眼睛濕漉漉的閃著光，好像小狗，三太子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覺得他看起來很可憐。

        這很奇怪，因為可憐這個詞和哪吒一點也不沾邊。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久到三太子都以為時間停滯了，直到蠟燭啪的一聲熄滅，屋子又陷入黑暗。

        “你的……你的愿望里有我嗎？”

        三太子聽見哪吒說，他的心因為這句小心翼翼的話劇烈地絞緊，這是什么意思呢，三太子不懂哪吒，他一直很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不知道這些問題背后的含義和帶來的后果。

        四周一片漆黑，但是三太子能看清哪吒的臉，他正在看著自己大概是想笑但是沒笑出來變成個無奈又悲傷的表情。

        沒有，三太子想這樣說，但是捫心自問剛剛的愿望里確實有哪吒，再回想一下他為了不讓自己把哪吒放在愿望最前面還特意將他放在最后一個，實在是欲蓋彌彰，他嘲笑自己。

        有的，每一個人都在里面。三太子想這樣說，這是最安全的說法也最體面的，他應該這樣說的，可是最終從嘴里蹦出來的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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