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翎玉淺淺彎了彎唇，師蘿衣顧著糾結(jié)沒看見。

        “你不喜歡看皮影戲，那你喜歡什么，你同我說，我替你尋來。”她長睫一眨一眨，很是認真，仿佛只要道侶開口，她義不容辭。

        當(dāng)初神族為卞翎玉選后，卞翎玉覺得選誰都無所謂。清璇跟他下界，他也只把這個妹妹當(dāng)做另一柄為眾生而戰(zhàn)的武器。大局當(dāng)前，沒有男女之分，所有神族都要有犧牲的覺悟。

        怎樣？

        卞翎玉沒吭聲，就只是看著她。

        這個皮影戲師蘿衣小時候也看過，沒想到這么多年還在表演。她記得故事的后半段，男子被官家小姐各種糟踐，又因做官不慎被流放，才憶起從前夫人的好。可是已經(jīng)為時已晚，他的夫人已經(jīng)另嫁他人，生活得十分美滿幸福。

        為了照顧道侶，她在卞翎玉面前半蹲下，她忍著發(fā)紅的耳根，抬起眼睛望著他，試圖和卞翎玉商量：“今天，你可不可以不那樣？”

        今日這場皮影戲是說，一個男子高中之后，拋棄糟糠之妻，轉(zhuǎn)而娶了一位官家小姐。妻子在故里一無所知，苦心拉扯他們的孩子，照顧重病的公婆，最后得知男子負心，下定決心要與他一刀兩斷的故事。

        少女白日拔刀都沒這么緊張：“你……你確定要嗎？”

        皮影戲還在唱后半段，也是師蘿衣幼時最喜歡的半段，她第一次沒聽完就離席，心不在焉地和卞翎玉去了一旁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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